嘉義 - - 珍藏著我那孩提時代最純真的記憶

在我26年的歲月裡,每每回到嘉義老家總是來去匆匆,短暫的停留讓我無法好好品味珍藏
在老房子中屬於我那最純真的回憶。 

如今,襁保中的嬰兒已慢慢成長蛻變成風姿卓卓的輕熟女。就算在台北生活多年,精彩的
生活塑造了許多的回憶,一一堆疊在我腦中,但最懷念的始終還是那陪我度過純真孩提時
的嘉義老房子。

呱呱落地的我,隨著母親回嘉義爺爺奶奶家做月子。老房子,迎接甫到人世也初來乍到的
我,為孩提時的我擋風避雨,陪我成長。那幾年中,父母帶著襁褓中的我,為了忙碌的工
作東奔西跑,時而爺爺奶奶,時而親戚朋友,總是在不同的房子中來來去去。襁褓中嬰兒
開始牙牙學語,也從這時起,我慢慢有了片段而短暫的記憶。 

翻開陳封的記憶,孩提的生活趣事一一湧現... 

火車站務員--爺爺 

想起火車的汽笛聲,煤炭因烈火燃燒經火車頭煙囪噴出灰濛濛的煙,時空頓時掉進了70
代初期...

一輛鐵馬,一位身著鐵路局制服的站務員,載著身前那坐在竹籃椅上小不嚨咚的小女孩,
隨著鐵馬鍊帶動著輪子的轉動來到嘉義大林火車站。大林火車站,一個我記憶鮮明的地方
,也是爺爺工作的地方,每當隨著爺爺上班而來到這裡,我總是待在車站的辦公室裡,小
個子的我,總喜歡搬張凳子,站上凳子,依在窗邊,搜尋著爺爺的身影。看著爺爺與人來
人往的乘客、聽著吵雜卻溫暖的聲音、呼吸著淡淡煤味的空氣、期待著爺爺帶回從旅客那
收回的車票根。幫爺爺整理票根、拿著戳章蓋在整理好的票根上是我陪爺爺上班時最大的
樂趣。

吹著徐徐微風,爺爺騎著鐵馬、載著我,回家的路上總會經過一個平交道。

「噹~! ~! 噹噹~!」看著眼前的柵欄緩緩落下時,頭上總會傳來爺爺那輕柔卻渾厚的聲嗓
音「火車來啊!」。現在的我,每每看到火車和平交道時,總是特別開心也特別懷念,似乎
也隱約再次聽到了爺爺對著我說「火車來啊!」。 

記憶裡的爺爺,個性是那麼的溫和,從來沒有發過大脾氣,唯一有一次...

宗教是很多人心中的一種依靠和偎借,嘉義老家的爺爺奶奶與一般人一樣,對神明有著無
比的敬意和尊重。

還不懂事的我,鑽到了神明桌下,學奶奶切菜的模樣,拿著水果刀將香蕉皮切成一塊塊,
正淘醉在辦家家酒樂趣中的我,殊不知爺爺正盛怒的看著我,那次我真的嚇壞了,也哭慘
了。現在回想起來,是我拿著刀鑽到了神明桌下是對神明的一種不敬,又或者爺爺擔心拿
刀的我會傷了自己,所以一直溫文的爺爺也不由的發起脾氣。但也僅此一次,直到我至台
北定居為止,再也未看過爺爺生氣了。

一個人的孤獨 ... 陰影??

父母為了家計,忙於工作,與我分居在台北與嘉義,也許是對小孩的思念又或者是工作上
的許可,於是我被接回台北與父母一起生活。

父母的工作依然忙碌,在迫於無耐的情況下,好幾次在他們出門時把我反鎖在房間裡,用
一塊布用力的把門縫塞住。一旦我發現父母不見時,對著房門吶喊並試圖想把門打開,越
是著急越是打不開,越是打不開眼淚就越不爭氣的浮上眼眶,總是在大哭過後沉沉的睡去
,再迷迷糊糊的醒來。醒來的我,清楚的知道就算哭的再大聲,父母也不會回來搶救陷入
孤獨的我,於是靜靜的拿起玩具把玩,獨自感受這寂靜的空間。雖然有時只是一下子,但
對幼小的我而言,獨自面對空無一人的房間,父母的一下子,對我而言,卻有一世紀那麼
久。也不曉得是我天生太膽小,或者是這樣的孤獨,造成我對看恐佈片有陰影,尤其是一
個人時,會讓我更害怕。

曾經,我問過父母:「為什麼要把我一個人關在房裡?」,得到的答案是:「因為臨時找不
到人照顧」,想必那時的父母一定忙翻了,為了我也為了這個家而努力著。我沒有理由,
更沒有想責怪父母當初的行為,真的!一點點都沒有,也許當時的我真的極為害怕,但只
要一想到父母的辛苦,為了我們而辛苦忙碌,我一時的承受狐獨又算什麼呢!

愛女心切...孟母三遷

小女孩到了開上學的年紀了,母親似在學孟母三遷,幫我換了三所幼稚園。

愛女心切的母親,每每聽聞那有好的幼稚園,就想讓我去試讀,當時的我,一度以為自己
是不是調皮做錯了事,所以才要一再的與好友們分離,換到一個陌生的環境。長大後,從
父母口中了解到,當初考慮到師資,也考慮到接駁車及離家的距離等問題,才讓我的母親
,孟母三換呀! 

每對父母都期望子女們能贏在起跑點上,我的父母也將我送進了當時名號響噹噹的
山葉音
樂班
,除了學鋼琴,也學芭蕾舞,父母親更教導我如何練唱,甚至在我生日時,送給我一
台電子鋼琴,也因為這台鋼琴的幫忙,我可以在家多多練習。幼稚園的畢業典禮上,我上
了舞台,為所裡的小朋友們演奏一首,愛攝影的父親,為我拍下了那深刻的一幕。每每翻
閱相簿時,只要看到這張相片,總是令人懷念那忙碌又精彩的幼稚園生活。

一樣的故事...

也許從小家裡的情況有別於其它正常的家庭,忙碌的父母,有一段時間無法在我身旁,陪
伴著我長大。 

大妹的出生,讓我的故事重覆的演出,大妹跟我一樣,在出生後不久,就留在嘉義與爺爺
奶奶居住,直到上幼兒班,父母才將大妹從嘉義接回來。不曉得,在大妹的心裡,是否跟
我一樣懷念嘉義的老房子呢?

小一將升小二的我,在父母忙碌時,負起照顧妹妹的責任,也許是感受到肩上多了一分責
任在迫使我學習獨立,那時起~ 小女孩已會自己起床、刷牙洗臉、換好制服鞋子,走路上
學。父母好夢正酣時,鑰匙兒童已經踏出家門,展開新的一天。 

源源不斷的愛... 

如一般由南部北上的家庭一樣,總是在適逢農曆春節才難得的回嘉義老家一趟。 
但爺爺奶奶對我們的愛,從不曾因時間或距離而有稍減...

每年農曆年時總是一家子開著車,駛在國道路上,看著窗外的景像,此時的塞車對歸家似
箭的我們而言,如折磨人的討厭傢伙,恨不得車子長出翅膀,快快甩開那消耗人們耐性的
車陣,沒有阻礙的航向嘉義老家。

老房子裡,那喜愛書寫毛筆字又寫的一手好字的爺爺,總是開心的備好文房四寶,等著與
我們一同為新的一年寫上語意吉祥的春聯,為老房子換上鮮紅的新披肩。手裡拿著奶奶自
製的糕點,嘴也沒閒著,不是話家常就是品嚐著美味的糕點。四叔和五叔總是帶著我們在
庭院裡放煙火、在田裡烤蕃薯、教我們做風箏,嚴然成了最佳孩子王,孩堤的我總是開心
的放著自己做的風箏,開心的笑著,一大家子好不熱鬧。

熱鬧過後,緊跟在後的離別,在我心中寫下萬遍的不捨,想必在門口目送我們離開的爺爺
、奶奶心中,也是萬般的不捨吧!

 

2008.12.31...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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